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斯托力亚笑了...
愚蠢吗?已经陷入人类虚假的感情了?耗费最后的力量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你是在毁灭自己最后的希望。
但是,这是我选择的,我觉得自己不能失去什么,尽管自己也说不清,但是我做了。
也许,这些力量的损耗对结局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有原来的力量自己的机会和现在的相差也只是微乎其微。
那么,就不算是背叛了同族?......背叛了自己的亲人吗?...
阿斯托力亚再次侧了侧身子,目光再次投向监狱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换岗了......
那个人又走了过来,卢克早有准备——那小子一定又准备乘着夜岗的机会偷偷和相好去幽会了,真是不要命的家伙。
“卢克...嘿嘿...帮我一个人站一会儿...”凯满脸堆笑,虽然早有准备但卢克还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问题啊...”卢克嘿嘿地笑了起来,“如果你小子不怕死的话...”
“你说什么?”凯狠狠地捶了他一下,忽悠地打了响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什么?”卢克有些愠怒地瞪着他。
“...呵呵,我听说你们那时候好象想占那个魔女的便宜...”凯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不怕死的是你们...”他露出调侃的微笑。
“得了得了...快滚吧...”
占得上风,凯得意地又打了个响指,身影消失在街道警卫所的方向。
卢克懊恼地跺了跺脚,这事怎么会让凯知道的,当初都和在场的说定了要对这事守口如瓶的,现在感觉被人攥住了尾巴,本来烦躁的他已经到了恼怒的程度。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卢克原来站着的地方,和刚才一样空荡的街道,听说魔族是会飞的,所以他不自觉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的屋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呸,四周这么黑就算有人你也根本看不见,魔族会让你瞧见?你以为自己是谁,那些该死的狩魔猎人吗?
这个时候他不禁又回忆起几天前,那时候魔族女孩儿柔弱无助地躺在光滑的石板路上,身上裹着不知从那个高等学府的学生装,披散的长发和大眼睛闪烁着颤抖的光...那情形,谁心里不会爆发出欲望,那情形再次浮现让更是让他对后来那个不速之客恨得咬牙切齿。
结果自己不但是颜面扫地,还没......
一点点变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卢克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枪,但是远处人影的警卫服让他的心马上放宽了不少。
“喂...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大声地打趣,“...当鸽子的感觉...”
“呵呵...”凯发出敷衍的笑声,同时继续向他走过来。
“...哼...”卢克心中有点报复的快感,“你应该多等一会儿,她说不定是在考验你呢...”
“...谁知道...”凯继续说,“她根本就没有来...”
“你这么...”卢克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凯的身影在街道昏暗的灯光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速度向他靠近,几乎在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由百米急速地缩短到几米,他突然觉得凯似乎比刚才陡然高出了几公分,而且他的脸......
“等等,你...”他笨拙地把没怎么用过的长枪举到肩头,但是下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张脸,那张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威胁,一丝无奈的脸...仿佛末日里慷慨赴死的人...
下面的事他不会再记得了,他只记得凯因为和情人幽会所以要过很久才会回来,而自己居然能在这么冷的寒风中打起瞌睡来,该好好盘算一下明天怎么在衫克面前好好让那小子难堪一下了。
海瓦特听见了,这个时候不会有脚步声,罗肯从没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来巡查,而这脚步声分明是只有一个人,他的手扣到了腰间手枪的扳机上,向来人的方向缓缓地举起枪,这时他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来人穿着贝兰警卫的统一服装,仿佛喝醉酒一样地摇摇晃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海瓦特举着枪,他扣着扳机的手微微颤抖,颈下也渗出了汗水...
“帮帮我...”那个警卫发出求救的声音。
海瓦特仍然举着枪,他的眼神在纷乱中游移令他几乎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人身上。
“我认识你...”他的从微微颤抖的嘴中吐出几个字...
来人微微地抬起垂着的头,海瓦特的不知所云显然触到了他的某根神经。
“你不是这里的警卫......”海瓦特的视野中只有在黑暗中面前这个强作猥琐的高大身影,周围的一切方法沉滞在了这一片黑暗中,而这黑暗只会为死亡推波助澜——自己的死亡。
如果我放过你......
“你就是那个...”
你会放过我吗...
一切都模糊了...
而那个瞬间海瓦特却再没有机会寻回哪怕是一点点记忆了...
他和几个守在其他地方的同伴一样到睡魔那里报到去了。
轻轻地把手贴在墙上的石板上,阿斯托力亚让夜间的凉意更强地沁入自己的身体,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这完全没有必要,监狱地牢的通道扑面而来的寒流让他汗毛倒竖。
他轻轻地向未知中踏出一只脚,轻微的脚步声在曲折的寂静通道中回旋,仿佛生命的钟声一般久久回荡。
他并不明白,实际上已经有太多的事意外地超出了他千百年寿命所有的积累,那个王城士兵奇怪的举动,那个时候他的手指分明搭在扳机上,只要稍稍用力,一切就结束了。
还用问吗?一定是怕得根本使不上力气了...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他踏出第二脚,回音依然是那么响,通道的设置地非常适合守卫,照明的火把设置在每一个拐角处,隐藏在另一边的人对在明亮处的他进行攻击非常容易得手,他应该尽量隐蔽自己。
第三步,沉重的回响中火把摇晃的光暴露出拐角另一边的情形——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个人也没有...的确是这样,一次媒惑魔法,五次拳击和飞踢,一共九个王城的士兵分散在监狱门外四周的阴暗角落中不醒人事,加上一个还傻呼呼地在大门口来回盘算如何整那个叫凯的家伙的贝兰警卫。这里的守卫并不多......
他转过了第一个拐角,空寂和昏暗换了一个更加阴冷的版本展示在他的面前,没有人,仍然没有守卫存在的迹象...
是这样,这是一个陷阱,无论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猎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觉察到这里异样的环境。但猎人却在这蹩脚的装饰后冷笑——因为猎物一定会来,因为猎物是我...
因为我必须来...
因为我的命运...
火焰喷出闪烁的灰烬,忽明忽暗地一点一点落在他的脚下,捕食人类的日子里,黑暗和冰冷是他的盟友,而此时他却宁愿在这虚弱的光华中多呆一会儿,千百年来,他默默地承受着一切恐怖和未知的威胁,而现在面对眼前的陷阱为何会再次感到那不知何时已经忘却的畏惧...
是我已经付出了太多,已经无法承受可能是绝望的未来吗?
脚步声...阿斯托力亚开始露出微笑...这一切不是我所想要的吗?...
他绕过了第二个拐角...
但是...
阿斯托力亚注视着通道尽头的最后一个拐角,感觉告诉他那个拐角的尽头就是这条路的尽头,这种感觉并非来自魔法,而是来自千百年岁月在他身体中渗入的力量。他也明白在,他所想要见到的人就在那里,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他并不想见到的或是更想见到的人。
他突然释然了,一瞬间,这个小心翼翼地人重新变回了过去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