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啊......”阿斯托力亚痛快地伸了个懒腰,但是心中有一些失望:虽然睡的很好。但是他所期待的人却没有在梦中出现,这种情况让他有些不安,也许阿露玛是为了让自己好好地休息所以没有打扰自己吧。还有一点现在还仅仅只是黄昏,夜幕还没有降临,离行动的最好时机还要很久。
尽管现在心中只有救出安哲尔一个念头,但是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个女孩儿,他需要的是周密的行动计划,他担心过度的情感会摧毁已经所剩无几的理智。
“咳...”被不知哪里飘上来的烟雾呛了一下,他咳嗽了一声,真希望自己现在能热热身,面对非常危险可怕的局面,自己应该这样做,但是现在更需要的是保存自己的体力。他侧了侧身子,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监狱的门卫刚刚换岗。
不错,这里比平常更森严的戒备让他明白这里就是关押安哲尔的地点,那些警卫仿佛毫不掩饰这个圈套,似乎知道他一定会来钻的。但是据他观察,并没有狩魔猎人协助他们,王城的人请不到狩魔猎人?这根本就不可能。为什么不请呢?
那么原因很简单,他们不希望狩魔猎人知道这次抓捕魔族的行动...
阿斯托力亚没有在往下推测,因为痛苦的记忆会一起涌上心头,自己应该感到悲伤,但不能是现在。现在的自己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一颗坚定的心。
是自己心甘情愿地付出了那点已经很微薄的力量...
是很微薄的力量...
塞蕾妮羞涩地闭上眼睛,她的嘴唇在夕阳中,温润,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他只要小心地、适时地控制自己,只吸取一点精气就可以...
罪恶感...因为这个女孩儿并不是自己的食物...是自己所爱的人...
塞蕾妮迷惑地睁开眼睛,面对阿斯托力亚迷离的双眼,她露出鼓励的微笑...
“因为...我喜欢...阿斯托力亚你啊...”
他累了...心灵和身体都在这微笑中软化得完全没有力量了...
女孩儿绯红的脸向他靠近...
接着...
实际上是塞蕾妮吻上了他的嘴唇......
黄昏时分,但是今天的天色阴暗,黑暗已经早早地降临在贝兰,夕阳拨不开厚厚的阴云,无奈地沉没在遥远的地平线,月亮冷冷地等待着——现在还没到它的上工时间。
卢克的心情和这该死的天气一样糟。就在三天前的时候他还满以为立下抓到魔族的头功(他认为)应该能换到更多休息日,没想到队长一声令下,自己竟被分配到了该死的监狱大门值勤,而且还是晚班。老天,要是那个魔女的男人知道就是自己“立了头功”,还不得乘着天黑把他撕成碎片。
本来还在同伴面前好好地炫耀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在魔族面前临危不乱(当然要省略一些部分),现在反倒成了别人调侃的对象。
“听说你高升到监狱门卫了...请客啊,就我们常去的酒馆...”
“是啊,是啊......听说那里离王城最近了,你小子高升是指日可待了...”
妈的,卢克记起和老爸去看的几次戏剧,那些先死的倒霉蛋都是门卫,虽然他知道魔族的目标只是救出那个魔女,倒霉的会是那些靠近魔女的王城士兵。想起他们平时挺横的样子,他倒不反对魔族好好地给他们一顿教训,但如果自己这个局外人不幸当了垫棺材的那可就大大地不合算了。
他跺了跺有点麻了脚,抬头望望,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起来,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下来,那苍白的月光在路灯的包围下带着自然的柔和,但是随即和吹来的一股风和成了一波冰凉的按摩,寒意马上窜了上来,卢克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该死,现在才初秋啊。
“多谢了...”他痒痒地对着早不知刮到哪里去的对象骂了一句。
站在他对面的另一个警卫莫名其妙地朝他望了望,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卢克不由地想要叹口气,但是在这家伙面前无论无何得忍住。他无聊地看着面前空旷的街道——由于魔族的出现人们已经不敢外出,尽管现在还早,但黑暗过早的降临已经使得街道上空无一人了。
是的。
塞蕾妮羞涩地闭上眼睛,她的嘴唇在夕阳的光中,温暖,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他只要小心地、适时地控制自己,只吸取一点精气就可以...
但是...
塞蕾妮并不明白...然而自己却明白......
控制吸取的程度,不至于伤害到捕食对象...
这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丰富的捕食经验和专注,而且还有足够的力量,拥有这些的魔族的确可以做到...如果缺失了其中的任何一个条件,捕食的本能很容易冲淡一切理智的控制,猎物会不可避免地会死亡。
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力量...做不到的...这对塞蕾妮太危险了...
他的眼睛闪烁...漂浮...迷离...令人神往...
塞蕾妮在他的目光下失去了抵抗的力量,陷入了伪造的记忆中...
海瓦特向那个角落望了第二眼,持续大约一分钟。
那个位置离围墙的距离是最短的,而且在灯火近乎通明的大院内,只有那个角落是无论哪里的光也无法照到。海瓦特挠了挠头,自己的分析也许真的有些道理。
初秋的带着微微寒冷的气息包围着他,海瓦特很喜欢这样的气候,这样的温度使他至少拥有两倍于平时的熬夜能力。作为一个王城的普通士兵执行任务本来没有什么让人新奇的,能得到与如此高阶的贵族军官共同处理魔族事件的机会还是让他相当意外的。
魔族——这个词语只是停留在他儿时的童话记忆中以及茶余饭后与同僚间的调侃,狩魔猎人、神秘的武器,甚至近乎神话的魔法能力让他充满了激动和不安。不过自己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到现在连那个魔女都没机会靠近仔细观察,而现在自己竟然会成为看守关押魔女监牢的第一道岗哨,而且居然还是一个人值勤!!
思绪中浮现出一位和蔼女性的脸——母亲微笑着远远地向他挥着手,她一直在为自己的儿子骄傲,无论何时都是这样。
他现在明白:这是一个陷阱,而自己是这个陷阱上一层可有可无的薄薄伪装,而那个魔族会把自己踏碎的。
会死人吗?会死多少人?自己能活下来吗?
这些日子他总会忆起自己原先的长官。那时候如果雷迪恩在军队中再多呆上一年,一定会获得男爵的爵位,但是他一无所获地离开了,理由很简单——为了他的爱人。
“在战乱的日子里,我不能让她天天为我提心吊胆的...”
母亲呢...现在在为我担忧吧...
大家都在暗暗逃避站夜岗,自己的厄运适时降临。
为了自己的爱人...那个魔族一定会回来的...而且是带着可怕的愤怒...而自己也会第一个面对他的利爪...
无论他最终是否能逃离这个陷阱自己的下场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冰凉的寒风中冷汗不自觉地浸湿了海瓦特的内衣,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片可疑的黑暗上...
你会放过我吗?......
如果我放过你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