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的我都了解了，请不要太过担心，也许...”格拉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安慰的话，“她一时想起什么事要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现在回去看看，她或许已经回来了。”
“恩。也只有这样了...格拉斯先生，那...请您一定一定要帮帮忙，艾丝她是个...“格拉斯面前的女人哽咽着，双手捂着脸，坐在她一边的丈夫扶住她的肩膀，试着安慰自己的妻子，但是看得出来他比自己的妻子更加着急。
“阿曼达，别太着急了，艾丝会没事的。”他搂着妻子的肩膀勉强地安慰她，把头转向格拉斯，“汉克先生，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艾丝，你们放心吧。”格拉斯说道。男人勉强点了点头，扶着妻子站起来，他的妻子已经泣不成声了。格拉斯楞楞地看着她步履蹒跚地扶着自己的丈夫走了出去。
最近的一周内，奇异的事件连续发生。开始第一个受害者是在夜晚回家的途中失踪的，小镇的警卫队搜索至今仍然没有找到她，然后一个旅馆的女服务生在晚间购物后一去不返，至今没有消息，没有线索。今天已经是第三起了，一个叫艾丝的女孩儿早晨外出拜访朋友，依照父母的嘱托下午便起程回家，但是现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回到家。
格拉斯陷入了痛苦的思索，连续的失踪案都是女性，没有威胁亲属，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格拉斯开始还抱着希望，现在强烈地感觉这一切很可能是魔族所为。
那么，那天晚上就不是幻觉了，是阿斯托力亚吗？为了复仇，他变得如此疯狂？怨恨和苦涩交织在格拉斯的心里。
可恶！
格拉斯用力地把拳头捶在桌子上，我不管你是什么魔族，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允许你残忍地荼毒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
他叮嘱过失踪者的家属不要走漏消息，尽量不要在小镇中造成恐慌。可是发生两起案件不久，不速之客就歇斯底里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到她耳朵里的。
“一定是魔族，阿斯托力亚...一定是他...”格拉斯有点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弗郎瑟丝卡算是阿诺的遗孀。格拉斯对她一直就没有什么好感，魔族的事件后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往来。
“弗郎瑟丝卡阁下，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请先不要...”
“还要什么？！失踪的都是女人...”弗郎瑟丝卡的语调几近疯狂“你们为什么封锁消息。其他的人可能没事，可是我...他一定是要来杀我，杀我啊。”她喘着气继续说：“你们应该马上...派人保护我...对...还有镇上的人...”
“我们已经增派了警卫，而且...”格拉斯试着安抚眼前惊惶的女人。
“可是他主要的目标是我...一定是我...你们应该增派人来保护我...”弗郎瑟丝卡语无伦次地叫着。
看到她惊慌的样子，格拉斯不禁有点心软了，弗郎瑟丝卡的歇斯底里实在是被那次惨案吓得。“我们会的，你也不要太过惊慌了。毕竟...”
“那为什么现在还不来？！你们还有等到什么时候，我会被...”
“...毕竟还不一定是魔族所为，我想...”格拉斯忍耐地说。
“难道...”
“如果不是你们那么残忍，又怎么会惹上魔族！”格拉斯的吼声把弗郎瑟丝卡吓得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她惊异地看着他，“因为他们是魔族，你们就可以那么对待阿露玛？！况且...”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些回忆他真的不想企及。“你可以放心，我们会做好保卫的。”格拉斯恢复了常态，“调查也在进行，也许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严重。”他顿了顿，“恩，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那...没关系。”弗郎瑟丝卡勉强地说，“我也...。如果不行的话，我会自己处理...”她的脸色忽然变的很差，格拉斯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态。
“我们会...”格拉斯想做出点什么保证，但是弗郎瑟丝卡作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他。
“格拉斯队长，”格拉斯听出来她语气中强做的镇静，“如果你们没有人手或者...”她顿了顿，“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实在不行的话，我离开贝兰就是了...永远的。”
“恩。”格拉斯点点头，他已经有点厌倦眼前的女人了，“希望您可以考虑清楚。”
弗郎瑟丝卡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样的人算是无辜的人吗？
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她还要来...？格拉斯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他咬咬牙在增调巡逻队员的申请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已经增加到一百人了，恐慌的扩散恐怕不可避免...
他推开门，对隔壁屋子中的一个警卫队员问道：“衫克队长在吗？......”
恩，也许应该去看看塞蕾妮。
帮助他解决了问题。安哲尔变得比平常更有精神，但是这股精神在她早上走下楼时消失了。阿斯托力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了，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安哲尔，我到不远的地方去休息几天，最近我感觉身心都很疲惫，不用为我担心。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我都做到了，你也务必要做到。记住，这个小镇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全的。
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安哲尔的心里涌起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真的只是为了调整身心而离开吗？还是？......
他伫立在小镇附近最高的山顶上，静静地凝视着贝兰，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柔和的光，他等待了很久...
入夜，黑幕已经拉了下来，没有月光。
贝兰的街道上比往常还要冷清，整个小镇的大街小巷几乎见不到几个人，但是有一部分人——警卫明显比以前多了。在这天中午的时候，小镇的警卫队张出了告示，通知小镇警卫队要进行人口调查，居民在夜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这种托词好象没什么用。镇上的居民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各种恐怖事件也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
格拉斯对居民们对他们工作的配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恐慌会已经扩展。与警卫们巡逻的他心里充满了矛盾。不过还好，今天晚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心里还堵着什么东西，最近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干什么都丢三落四的，我会不会还有什么事没有布置到呢？
“格拉斯先生.....”
“哦....”如果不是旁边的警卫队员拉了自己一把，恐怕自己要撞到街边的屋角上了，格拉斯脸上一阵发热。“不....好意思....走神了。”他定定神，静静地告诉自己现在巡逻第一。
阿丽丝急急地打理商店中还未收拾起来的货物，今天本来要早早停止买卖，但是一个苛刻的顾客非要在今天送到货。因为他定了一大批货，舍不得这么大的一笔买卖，阿丽丝说服了母亲，有点提心吊胆地从傍晚一直忙到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送完最后一次货后用跑赶回了店，总算有了安全感。
不过用跑回来还有另一个原因，阿丽丝小心地用掸帚扫掉台上的浮灰，时不时地队着店门外望一眼....
和格拉斯就约在今晚......
从梦中醒来，心莫名地收紧了。
有危险！......
危险...
格拉斯感觉还是难以集中精神，往事不可抑制地涌上他的心头，阿斯托力亚，塞蕾妮，阿露玛，蕾贝卡，弗郎瑟丝卡，爱琳，还有阿丽丝......
阿丽丝......
对了，他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格拉斯几乎想一步跨进阿丽丝的店，但是巡逻中的警卫队长突然离开？他摇了摇头，唉，反正马上夜巡就要结束了。
阿丽丝感觉一片阴影遮住了面前的光线，然后是轻轻的扣门声，啊？来了。我还......
“格拉斯，来......”阿丽丝转过身，准备好一个笑脸。
笑脸凝固住了。不是格拉斯。
没有见过这个人。
来人的身材高大，全身被黑色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眼睛和头发被遮没在连衣的帽子里只在帽檐露出几屡褐色的头发，他一只手垂着藏在披风中，另一手放在门边。
这么晚...会是...
“怎么？来得晚不欢迎顾客吗？......”来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随即他跨入店门脱下了帽子。阿丽丝看到一双湛蓝的眼睛，嘴角带着和善的笑，完全可以用英俊来形容的脸。阿丽丝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敢正眼看面前的男人，“啊...那、那......您想要点什么？”阿丽丝的舌头有些打结，这么晚的时候还会有客人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偷瞄来人，自己对这个人好象没有一点印象，那么他是才到镇上的外地人吗？
“我的脸上有写字吗？”来人的声音非常的柔和，但现在几乎让分神的阿丽丝跳起来。“还有，你向来都是用背来迎接客人吗？”她勉强把脸正对来人，考虑该说什么。
“那么.....”来人指了指柜台地尽头，“请把那个拿给我看看。”阿丽丝转过头，那个吗？
柜台地尽头只有个花瓶，阿丽丝从来只是把它当作饰物放在那里，这个人要......？她疑惑地回头，来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啊，好，我这就去...”阿丽丝起身向花瓶走去...
不是有点奇怪...
她来不及感到恐惧，因为一只手搭上了她地肩膀，迅速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然后第二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突如其来的力量把她向后撞在墙上，眩晕和呕吐的感觉一起涌了上来，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恐惧一起压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双手握住卡住自己的胳膊，可以呼吸，但是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听见自己喉咙“呲呲——”的声音。
那双眼睛的目光已经变的异常冰冷，冷得令她几乎血液凝固，全身冰凉，冷汗贴着内衣渗出来。
恐惧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心脏。
胸口好痛....好痛....
他看着面前女孩儿的脸，欣赏这样被恐惧和无助折磨的脸是第几次了？
恩？......
陌生人觉得女孩儿握住他胳膊的手慢慢地放松，然后无力地垂下，惊恐的眼睛开始变得暗淡无光，气息也开始变得急促和微弱，支持呼吸的力量好象也快要消失了。
用力太大了？
他松开了手。
阿丽丝面色苍白地摔倒在地上，身体因为痛苦不住地颤抖，她右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剧痛几乎要把它撕裂开来，冷汗在她的前额闪着光，胸口的剧痛令她痛苦地跪在地上，前一种恐惧已经被后者压了下去。
我还能...平息....我....会死....
陌生人冷冷地看着阿丽丝跪在地上不断地喘息，注意到了女孩儿右手紧抓地位置，迷惑消失在他的心里。
心脏病...
他静静地弯下腰，单膝跪地。他伸出一只手扶住女孩儿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柔地握住阿丽丝的右胳膊，力量出乎意料的大，女孩儿扣着自己的胸口，好象握住自己的生命一般不肯放开。
阿丽丝感觉那只轻柔的手收紧，直到自己的手完全失去了力量。我要死了。阿丽丝感觉除了滚滚而下的冷汗，全身已经没有一处还在脉动的地方了。
右手无力地垂下。
那只手移到了自己的胸口，阿丽丝闭上了眼睛，胸口很痛，痛的厉害......
格拉斯......
我要死了...
格拉斯...
“这里没有什么情况。居民们...”衫克说“...基本上没有夜间外出的。”
“恩，很好。”格拉斯点点头，不过谁都可以看出他一脸的沮丧。
“这样做...”衫克顿了顿，“恐慌已经是事实了。我们该做的恐怕只有尽力巡逻......您的脸色不太......”
“谢谢...”格拉斯假装四处张望试着搪塞过去，夜巡结束了，巡逻队员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衫克看出了他的窘态，礼貌地行礼后慢慢地离去。
格拉斯踱着步子，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的口袋，硬邦邦的，这是每次夜巡结束的习惯：在蕾贝卡离开贝兰前，格拉斯仿制了一支与蕾贝卡同样的破魔手枪，蕾贝卡赠予了他一些破魔弹。格拉斯摇摇头：真没想过真的会用上它。
蕾贝卡...
对了，阿丽丝！
格拉斯立刻转身，向反方向跑去...
我会死吗...
很奇怪的感觉，先是一阵凉悠悠气息透进自己的身体里，狂跳的心在凉意中似乎慢慢地安静下来，逐渐恢复了平和，舒畅的感觉随之而至，仿佛平和的生命力注入了身体。胸口不再痛了，呼吸也开始顺畅起来。
还是恐惧，但是身体好象没事了。
格拉斯，是你吗...
阿丽丝抬起头，期待看到......
希望破碎了，眼前还是那个陌生人。
“现在你还不能死啊.....”陌生人的手离开了阿丽丝的胸，缓缓地出了一口气。阿丽丝不解地看着他，陌生人忽然再次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股寒气冻结住了她的呼吸，她张着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恐惧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是只听见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她痛苦地趴在地板上，泪水顺着双颊滑落下来。
“让我们一起等等你的男朋友吧，阿丽丝小姐...当然，如果他真的会来...”他不无讽刺地加上一句。
他会来的......不，不要，格拉斯，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阿丽丝痛苦地伏在地板上，没有觉察到陌生人已经离开了。
“阿丽丝，在吗？”格拉斯敲了敲虚掩的门。
“找阿丽丝小姐吗？”柜台后面探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格拉斯皱了皱眉头：他一副扫除的装素，整张脸除了眼睛以外都遮了起来，阿丽丝最近有雇工吗？
“你是谁？”格拉斯收住脚步严肃地问。
“新来的雇工，今天刚刚...你找阿丽丝小姐...啊，您是格拉斯先生吧？”男人不紧不慢地摘下口罩，“我叫塞德...”他礼貌地伸出一只手。
陌生人。
格拉斯感到有点心跳加速，手也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陌生人见他没有反应，耸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
等等。阿丽丝呢？
“对，阿丽丝她人呢？”格拉斯忽然伸出手握了握男子的手。
“啊，她在里面呢，今天很忙。”男子连忙接口说，“我去叫她...”他的身形消失在柜台后面的门中...
多心了？
格拉斯跨进店门走到了柜台后面......
他的五官没有捕捉到什么，但是......
“格拉斯...不要...”
他飞快地向右方闪去，手...
“咔嚓——”
夜很黑，街灯映照出在街道上赶路的两个女孩儿的身影。
陌生人吃了一惊，他不明白格拉斯为何会突然向那个方向闪过去，但是这一闪本来贯穿他心脏的一击只穿透了格拉斯的肩膀，陌生人敏捷地避向一旁，躲过射出的血箭。
格拉斯被巨大的冲力重重地撞在柜台的墙壁上，摔倒在地，血腥涌上来，他向外呕了一口血，剧痛令他几乎失去知觉，鲜血从他按住肩膀的手指缝里向外喷涌，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可怕的剧痛令他浑身颤抖，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不断地吐出鲜血，洁白的制服上满是殷红。
然后他恢复了视力，眼睛捕捉到凶手模糊的身影。
陌生人垂下染着鲜血的利爪，静静地看着眼前重伤的人，伤者濒死的浑浊眼神慢慢恢复了苍白的神采，这样的创伤已经足够了，剧痛已经令他完全发不出声音了，这些年轻的人类根本不会有这样致命伤的经历。
“阿丽丝现在还没事，警卫队长格拉斯先生。魔族，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我吗？”陌生人冷冷地看着格拉斯的眼睛，“年轻的警卫队长，你没有忘记一年前小镇上发生的惨剧吧？对你们来说是，对我们同族来说也是。”
格拉斯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血在地面积成了一个血潭，他的脑中只有陌生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但他什么也没有听清。
阿丽丝，你在哪里？阿斯托力亚，是你，为了复仇吗？为什么？.........唔......
眼前的东西摇摇晃晃，也许什么也没有，也许我已经死了，血在流走，我的血流尽了，阿丽丝怎么办，她怎么样了....
我的....不能这样死去啊....
他听到了....陌生人说....他是阿斯托力亚....吗？
“结束了。”陌生人走近格拉斯，他的右手挥出最后的一击....
陌生人感到身体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挥出的右手撕裂了软软的肉体，他的脚触到了地板上不断扩大的血洼，失去了平衡，他小心地转了个身，扶住柜台才站稳。
阿丽丝跪在血洼中，紧紧地抱住格拉斯的肩膀，冻气让她发不出声音，只发出兹兹的喘息，只有泪水流淌在她的脸上。
格拉斯，不要，不要....为什么要来....是我....格拉斯不要死，不要死....
阿丽丝？
格拉斯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为什么如此痛苦？阿丽丝，你没事，不要哭，我不会....我不会....阿丽丝....
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阿丽丝感到一只手颤抖的伸到她的脸上，勉强地拭去脸上的泪水，她看清了，是格拉斯染满鲜血的手....
陌生人说话了，他说什么....
格拉斯，不要，不要离开我....格拉斯，你要....
陌生人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阿丽丝淡红的头发，浸在周围的血海中，她的肩上的衣服被撕裂开一道可怕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她兰色的上衣，格拉斯惨白的脸被她的头遮住。
他听见女孩儿“呵喝——”地喘息，在他的冻气下她无法发出声音，喘息仿佛来自遥远的地底，来自心中痛苦地呻吟和呐喊，比真正的叫喊更振动他的心。
他听过，这悲惨的声音....希望与绝望徘徊在这瞬息间....每一次都在用力抽打他的心....宿命于此....宿命于此啊....
“何必这样挣扎呢？”他静静地说，“如果你们要痛恨，就是那个魔族，他叫阿斯托力亚....也许，还有那个你们的同胞....塞蕾妮....”
阿丽丝显然是被这话击倒了，她惊恐地跌坐在格拉斯的身旁....
“我可以不捕食你，人类的女孩儿，那么，就和他一起结束生命吧。”陌生人举起右手，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地淌下......
他飞身跃起...
眼睛捕捉到了那点异样的钢铁闪光，他的身体在空中迅速地改变了角度，闪电般地伸出左手......
格拉斯用力地扣下扳机，这时一股强烈的冻气向他的右半身袭来，瞬间仿佛时间也被冻结住了，整个右半身刹那间完全失去了知觉，然后的一道闪电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陌生人看见了，格拉斯右手还握着那把小巧的破魔手枪，但是他的整只胳膊连同手枪都被覆盖了一层寒冰，完全的冻结在一起，自己的右手已经插进了他心脏的部位，他看到格拉斯失去生命的眼睛，只有死亡和绝望的眼睛......
不，不是这样的。格拉斯，放开格拉斯...
阿丽丝用力地抓住陌生人的胳膊，使劲要把他拉开，但是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眼泪哗哗地流下，但是她仍然不断喘息着地向外拉。
陌生人的脸转向阿丽丝，努力，痛苦，绝望，一切...，他的心里浮起一丝怜悯，你们不这样挣扎，就会很快结束的。
“阿丽丝！开枪！！”陌生人被一股扑面而来的鲜血喷的满脸，一时间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阿丽丝突然放开了陌生人的胳膊，紧紧地握住了格拉斯冻结的右手，血幕中陌生人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他意识到了危险......
“砰、砰、砰...砰...砰、砰......”
格拉斯的鲜血喷在陌生人的身上，他奋力地拔出插入格拉斯身体的利爪，肩膀被一道火光穿透，然后再受到沉重的一击，他用手护住自己的身体，第三颗子弹打穿了他的手，刺进了他腹部，但是冰墙已经形成，电光火石的最后三发枪弹只是击碎了他制造的冰护盾。
他沉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热热的液体流在自己捂着腹部的手上，他抬起头，看见格拉斯手中冒烟的枪口，而阿丽丝跪在面色苍白的警卫队长旁边，双手紧紧地握着他举枪的右手。
现在一切才结束了...
他向前跨出一步，但是伤口的剧痛迅速地扩散到了全身，仅仅只是枪伤...很快会痊愈的......
难道是...唔...
他又向前跨出一步，但是立刻感到体力在很快地流失，他扶住柜台才勉强稳住了身体，同时他的耳朵捕捉的了一些嘈杂：刚才的枪声肯定惊醒了附近的人，自己还可以杀了他们，但是还能离开吗？
阿丽丝看着陌生人向他们逼近，她用力握住格拉斯的手，期待再次射出致命的火焰，但陌生人只是晃了晃，便迅速跨过柜台，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走了，格拉斯。格拉斯，格拉斯，格拉斯醒醒，醒醒，醒醒啊！...求求你，醒醒。
阿丽丝扶着失去知觉的格拉斯的身体，他身上两个可怕的创口在不断地向外流血，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冷，她感受到生命在一点点离他远去。
谁来，谁来，就我们，谁来救格拉斯！格拉斯，不要死，格拉斯，格拉斯，不要离开我......
阿丽丝疯狂地摇着格拉斯的身体，呼吸、眼神，什么都没有，格拉斯只是躺在自己的血泊中不醒人世。
格拉斯...
格拉斯...
他擦干了脸上的血迹，捂着腹部的伤口，尽力展开双翼飞上了夜空，洒下一串星星点点的血迹。
伤口自愈，好象有点困难，奇怪......他感到自己有点眩晕，好象有点难以支持，今天的是失败会影响以后的，会不会有别的什么......
唔......还没有离开小镇，不能下去。
他能听见后面夹杂惊叫声的吵闹声越来越远......
恩，好象好一些了，没事了...
没事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