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脉动,守望无法终结

 

  没什么好犹豫的,走吧。
   阿斯托力亚展开双翼,他的身影飞快的掠过一排排的房子,没有月光的夜晚,没有谁可以捕捉到他划过贝兰上空的影子。
   他穿过顶楼低矮的窗户,羽翼收拢,落在木制的地板上竟然没发出一点声音。所以,屋中的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
   没有月光,但是他看的很清楚。
   他的那份羁绊正在静静地熟睡着。
   塞蕾妮恬静的脸靠在枕头上,如水的褐色长发铺散在枕边,一只手搂着身边爱琳的肩膀,爱琳发出微微的鼾声,满头的金发靠在塞蕾妮的怀里。
   白天所经受的一切寒冷都会在这份温暖中化解吧。
   塞蕾妮的脖子上,一星微弱的绿光在黑暗中闪烁。
   戴着项链...
   阿斯托力亚慢慢地挪动到床前,夜幕中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清晰。
   自己的目的还清楚吗?
   不想捕食她们,现在没有一点食欲。
   只要挥动他的利爪,一下,然后,第二下,快如两道黑色的闪电,根本不耗体力,两个女孩儿不会感到丝毫的痛苦,他会闪到一边,血甚至都不会被溅到一点,然后所有旧的一切都结束了。
   当然,还有那个狩魔猎人。
   我回归了,不会发生同胞担心的事了。
   他缓缓地举起手,没有寒光,但爪子的锐利锋芒在午夜的空气中可以触摸的到。
   身体有点热热的,是激动的血液涌上来了,不会是...
   帮助我,阿露玛!
   挥下去吧...
   脑子变得非常的混乱,但是这个动作很简单,对准脖子,记住了,两下。
   挥下去了...

  唔,身体一种热的感觉
   好热的感觉...难以承受...
   唔...

 “不反悔吗?”
  “恩......”
  “不吗?”
  “恩......就这里了...”
  “那么,就将军了...”

 “阿斯托力亚,阿斯托力亚!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居然要我叫醒你。阿斯托力亚!......”
   阿斯托力亚睁开眼睛,一早就看到阿露玛气冲冲的面孔,精神为之一爽啊。
  “恩,你也起来了?那么现在应该是中午...”
  “什么嘛,我也会早起的。”阿露玛吼道。
  “那么一定是昨晚的猎物不错,让你这么有精神...”阿斯托力亚微笑着直起身子,“叫我有事吗?...”
  “很重要的,你要坐好听,这是对同胞的尊重,对吧?”阿露玛明显在模仿他的口吻。
  “好,好。”阿斯托力亚漫应道,“如果你不是这么粗暴的话,我会表现的更好。”
  “那,你不是也有这么粗暴的吗?”
  “因为你是个孩子,娇生惯养对你的成长不利。”阿斯托力亚微笑着回答。
  “那就可以...”
  “如果不想说的话,我要走了。”
  “哎??”阿露玛吃惊地张开嘴巴,“阿斯托力亚,你不是说你今天待在家里吗?”她满脸怒气地问。
  “那去哪里也比跟你斗嘴要强吧...”阿斯托力亚调侃地说。
  “我真的有事要说...”阿露玛有些着急,连声音都变了。
   差不多了,别逗她了。
  “到底有什么事呢?”阿斯托力亚与阿露玛目光相对,“我洗耳恭听。”
  “那...那个,我...”阿露玛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恩...”阿斯托力亚点头。
  “我...那个...”阿露玛避开阿斯托力亚,目光低垂下去。
  “说不出来吗?那么...”阿斯托力亚摇了摇头。
  “不!”阿露玛股足勇气喊道,阿斯托力亚吓了一跳。
  “我...我想说...不...不要再因为我...难过了...”
   难过??
  “我...会和...阿斯托力亚永远在...一起的,所以...”
   什么跟什么啊?
  “我...只...希...希望...阿斯托力亚幸福...真的...真的是这样...”
   在说什么啊?
   阿斯托力亚奇怪地伸手摸摸看,他的女儿是不是发烧了...
   恩??
   他的手穿过了阿露玛的额头...
   穿过去了??
   阿露玛目光低垂,晶莹的泪水溢出她的眼眶,顺着双郏慢慢地滑落下来,泪痕在她悲伤的脸上闪着光。
   阿斯托力亚伸手抓自己的女儿,但他的手中只有空气...
   阿露玛无声地哭泣着,寒意袭上了阿斯托力亚的背脊,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
  “阿露玛,阿露玛!”
   一定是看错了!阿露玛不在那里!!
   根本不在那里!!!

  阿斯托力亚睁开了眼睛。
   一片黑暗...
   睁开眼睛反而是一片黑暗??
   是黑暗。
   阿斯托力亚抬起头,他的头刚才枕在面前的床上了,自己睡着了?
   是梦?
   自己在梦中的疯狂,现在手抓住了现实中的什么东西...
   软软的,细嫩的......手!!!
   阿斯托力亚仰起头,月光不期而至。
   他的目光与惊恐的女孩儿的目光相接,月光赶上了时机,银色的冷光让塞蕾妮可以清楚地辨认出这张她日夜思念的脸。
  “阿斯托力亚先生,回来了...?”
   泪水在塞蕾妮的眼中闪烁,但是没有流下来,这样的相遇实在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是阿斯托力亚的双手,那不是骗人,不是幻觉......
   泪水淌了下来,润湿她的脸庞,阿斯托力亚先生,心头的伤痛...恢复了吗?
   她同样看到了,面前这个男人血红的双眼,银色的头发低垂,他从没在自己的面前展现这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容貌。
难道他是回来...
塞蕾妮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除了克制不住的泪水和莫名的喜悦与忧伤,心里没有别的。
   她伸出了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眼前男人的手。
   会痛吗?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原谅我的一点任性吧...阿斯托力亚先生...
   请...请...不要再离开我...
   在阿斯托力亚清澈的眼睛里,有我的影子...
   月光包围着一切...
   阿斯托力亚的眼睛发出钝光......

  请不要......

  再见了......

  很累...
   阿斯托力亚觉得自己一口气飞不到芭芭拉的屋子,他在街角的小巷勉强降落,虽然没做什么,可是他感到身心俱疲了。
   他一只手撑住墙几乎还站不稳。
   不要为我难过,我会永远与阿斯托力亚在一起的......
   阿露玛会这么说话吗?那是阿露玛吗?
   塞蕾妮不会记得今晚的一切的,爱琳...应该没有醒来...
   我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再也呕不出什么来了...咳...咳...
   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安哲尔醒来之前赶回去。
   唔...

谁阻止了你...不是你自己吗...阿斯托力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