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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阿斯托利亚闷哼一声，捂住有些痛楚的前胸，不过应该没有对方期望地那么严重。 电击一样的感觉。忽然感觉胸前的什么东西碎裂了，不禁松开手，看了看。 一块宝石的碎片落在了地上。晶莹的蓝色光泽在阿斯托利亚的眼中散发着绚丽的光芒。 这是赛蕾妮为他买的项链。 为了报答他的恩情，用心爱的礼服换来的项链。 也是他们定情的信物。 赛蕾妮留给他的除了记忆之外的唯一的东西。 如今，它碎落在地面上，不久也将化为尘土。 ……………………………… 接着头脑中是一片完全空白的区域，只有心中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思念和悲哀。如果说没有思念是一种不幸，那么单单只留下回忆更加令人痛苦。 “啊－－－－”长年压抑着的力量随着悲伤一齐释放了出来。连自己最为珍惜的东西都无法保护的话，这个世界对于他的意义也就甚於渺小了。 “……阿斯托利亚……”轻声地被呼唤着。 耳朵里已经为恨意所充满，不会再听到任何的响动；而这声音，却从心中而来，回绕着不能散去。 “……阿露玛……”心中的留恋开始令他恢复理智…… 双臂被轻轻地按住了。几乎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感觉很亲切，却又很遥远。 “阿露玛……”那个名字在呼唤着他，但耳边却响起了赛蕾妮的声音：“……阿斯托利亚……阁下……” 他的……回忆。 似乎什么坠入了他的怀中，亲切带着一丝怨念。他为之一震。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清朗的半月悬于空中，周围依旧是残损的废墟。尤利安和卡莲娜都倒在远处，只有那个人类的女孩坐在尤利安身边，带着一丝惊恐得望着他。而在他的怀中，却是浑身是血的阿露玛…… “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忆的空失使阿斯托利亚一时间不知所措。然而身体是会记住一切的，疲倦也随着清醒而逐渐被感觉到。 “怎么会……”竭力地回忆弄得他又有些神志不清了。 “阿斯……托利亚……”阿露玛依然气若游丝地喊着，微微睁开的眼中却只能看到鲜红的血色。 他一把搂住阿露玛，眼中落下了两行泪。这是与自己相伴几百年的女儿的饯行。 “……我们……走……吧……回家……好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阿露玛托起，向南方走去。 “……阿斯托利亚……讨……厌……”阿露玛虽然这样说，还是轻轻把手搭在阿斯托利亚的脖子上。 “我们原来不是经常这样抱着么？让我永远这样地抱着你吧……永远……”他声音很轻和，但表情却很痛苦，嘴唇剧烈地抖动着。 一步，一步。 抱着，走着。 直到，永远…… ……………………………… 阿斯托利亚推开了教堂的门。在默默等待着我的玛卡德妮惊恐地望着他浑身是血的外套。 “难道尤利安神父他……” 阿斯托利亚失神地看了眼玛卡德妮，温柔地笑笑：“对不起。” “啊－－！”玛卡德妮还没有尖叫出声，眼前已经被阿斯托利亚眼中放出的顿光所笼罩。 阿斯托利亚看看面前已经目光失去焦点的女孩，缓缓地走近了，对准颈部咬了上去…… 仪式开始。 阿斯托利亚催动魔力将体内赛蕾妮的鲜血分离出来混杂着自己的血液灌入玛卡德妮的躯体内。这样虽然玛卡德妮日后也必须依靠吸食血液过活，但赛蕾妮的意识也借用了玛卡德妮的躯体得以重生。 “阿斯托利亚……阁下……”刚刚恢复知觉的赛蕾妮一把搂住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虽然之前付出的代价过于沉痛，但死别后的重逢也足以抵消对世间的哀叹。 “没关系，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了……”阿斯托利亚捋了捋赛蕾妮的头发。“即使只有我，也会让你得到幸福……” “可是……艾琳、阿露玛还有这个孩子……”赛蕾妮说着已经快哭出来。阿斯托利亚的血液也已经把他的记忆带给赛蕾妮了。 “……不过，这里好像就是我们以前来的教堂啊……”赛蕾妮看了看依然伫立着的神像。“……愿神能保佑善良的人的……”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相信这个么……”阿斯托利亚也望了望神像。没错，还是当年那尊，他还在他原来的地方一直注视着世界。而现世中，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两人是在百年后返回来看望他的。估计他也只会继续注视下去，而默默感受着轮回着的世界的气息。 赛蕾妮轻轻遥遥头。“……只是那个女孩太可怜了……” “连同她的份一起活下来吧……”阿斯托利亚安慰道。“……还记得我教你跳的舞吗？” “恩，还记得的。不过，在这里……”赛蕾妮有点踟蹰。 “没关系的。这是我们两人的重逢舞会。另外，让神也看看那女孩的美丽姿态不是很好么？”说着，阿斯托利亚熄灭了蜡烛。 月光顺着窗口洒进教堂。洁白的地板上，阿斯托利亚和赛蕾妮手握手跳起了双人舞。百年前宴会上未能得尝的心愿终于能有个了结。没有耀眼的灯光，没有华丽的服饰，没有动听的音乐，没有热烈的喝彩，只有两人对过去美好经历的回忆。未来，只是一个未知数，但对于他们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咚－－”赛蕾妮一个旋转过后，径直趴倒在地上。阿斯托利亚赶紧扶起她来。 “抱歉，是……是我不小心……”赛蕾妮微笑着道歉，却被阿斯托利亚一把搂住。 “难道我又要去睡了吗？”赛蕾妮感觉到阿斯托利亚的手颤抖着，也意识到了什么。“……没关系的。本来我不就应当是那样的吗？……虽然还是很想和您在一起……但是，我很高兴……”说到后来也明显带着哭腔了。 “赛蕾妮，我一定会……总有办法可以让你回来的……”阿斯托利亚看着这意料之外的结局，也不禁落下了眼泪。 “请务必不要这样，阿斯托利亚阁下。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为我受苦了……已经够了……”赛蕾妮哭求着。诀别往往是痛苦的，而第二次的的诀别便既是残酷。 所以，不要诀别。 阿斯托利亚伸出右手，从赛蕾妮背后刺入，穿过两人的身体。“我也认为够了……陪阿露玛和艾琳她们去过新的生活吧……”赛蕾妮没有吱声，但脸上留着幸福的笑容。 …………………… 我站起身。百年的传说今天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方法画上句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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