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自警团总部,却被告知五天来格丽丝都没有回过这里。真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做什么。我在行人渐少的道路上缓慢前进着,寻找着可以安全捕食的猎物--如果再遇到凯琳娜,现在的我必死无疑。不论是谁,求生才是第一本能。
终于一个目标进入了我的视线。是一个落单的女警员。我快速地追上去,伸出爪子,从后背贯穿了她的身体,但没有拔出来--我担心血会溅到我的身上。很迅速地将奄奄一息的猎物拖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用犬齿咬破她颈部的皮肤,开始了我的进食……
我分明地感到,胸前的十字架在燃烧。
在处理好尸体后,我对着坟墓又作了一次祷告。
“想不到你也是用这种低效的进食方式。”一个很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子,一个容貌俊美身形高大留着深紫色头发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特别是他冷峻的眼神和散发出的一股无形的气息更使我震慑。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我是一个牧师,就只能选择这种进食方式。”我回答道,但对面前这个男人依旧充满了敬畏。
“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尤利安,不过我们还是到教堂去吧,我想看一下赛蕾妮的坟墓。”
我只是无言地服从。在阿斯托利亚先生面前,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阿露玛还好吧?她怎么没有一起来?”我觉得应该找些话题交流一下。
“她还是很害怕呆在那种地方--她和你一样,也相信神的,但惧怕的成份要占很多。”阿斯托利亚微笑着答到,“你们这方面也算是共同之处,将来还少不了要麻烦你照顾她。”
“那么你呢?”
“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是我和赛蕾妮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虽然我还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但看着阿斯托利亚冷峻的目光,还是没有开口。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教堂外。从阿斯托利亚走路的样子看,根本不像一个长年没有进食的魔族,精神似乎比我还饱满。教堂里的灯已经熄了,我想玛卡德妮应该已经睡去。
“谈话时请轻声,我的一个朋友已经在教堂睡了。”
阿斯托利亚会意地点点头,朝着墓园走去了。我紧紧跟在他后面。
阿斯托利亚首先来到了赛蕾妮的墓碑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块空地。“赛蕾妮,我带你回来了。”阿斯托利亚轻声自语道,说着伸出右手的爪子,朝自己的左肩上狠狠戳去,接着又迅速拔出手掌,鲜血飞溅在墓碑和周围的草地上。我想冲上前阻止他,但是我不能。这确实是他和赛蕾妮两个人之间的事,我无权插手,只能等事后帮他医疗而已。
接着,阿斯托利亚又走到旁边自己的墓碑旁。“我本该属于这里。”只见他右手对着墓碑前的空地一用力,还没有感觉到他的魔力爆发,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坑。我为这一切惊呆了。眼前这个魔族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阿斯托利亚取下身后白色的披风,丢在坑里。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走出墓园。我依然呆在墓园中,看着没有月光的天空,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切,就让它自然地来,自然地去吧。
“咔、咔”教堂的门打开了,玛卡德妮探出头来:“尤利安神父,您回来了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到阿斯托利亚触电似的扭回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露着半个身子的玛卡德妮。“……是、是她……是转生的赛蕾妮……”阿斯托利亚看着玛卡德妮的眼神变了,充满久违的亲切感和巨大的喜悦。我一步抢在玛卡德妮面前,盯着正一步步走来的阿斯托利亚。但此时的阿斯托利亚眼里似乎只有像赛蕾妮的玛卡德妮,依然面带笑容走了过来。
我跃起挥拳打在毫无防备的阿斯托利亚脸上,将他打退一步。“清醒一些!阿斯托利亚先生!”这是我第一次冲着别人大声地吼叫,就连玛卡德妮都吓得缩成一团。我呆呆地站在阿斯托利亚和玛卡德妮之间,感受着现在阿斯托利亚的心情。
“谢谢你,尤利安。”阿斯托利亚站起来,恢复了素有的冷静。“安顿好那个女孩之后,到我房子的废墟来找我。”说完,静静地离去了。
“这、这个是什么人啊。”玛卡德妮还带着一丝恐惧得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他来悼念他的亡妻。”我简单地答到。我不想让她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魔族。 “安心睡吧,不会再有人打扰的。”我也向北边走去了。
只剩下玛卡德妮站在教堂门口独自望着我远去的背影。 |